「紅薔薇架碧芭蕉。」
天氣終於涼卻下來。綠了半歲多的葉子漸漸歸隱去了,先是枯黃,之後落下,再之後便無處安家。總之歲末和年初的寒冷漸漸來了,走在街上,也會讓人冷靜許多。小的時候總是不願接受冬天的襲來。先是怕風,後來怕鋪天蓋地的冰,還有裹在身上厚重的棉襖。而今,棉襖變成了一件羊絨外套,輕薄也美觀了許多。冰在移居來的這個城市也不多見了。冬天,反倒變成了我一年的盼望。
似乎總是喜歡感受和回憶天氣,即使坐在暖氣屋子裏,對著窗,看午後的陽光和簌簌的葉子。對著緩慢位移的窗外之物尋找一個主題,就像對待面前的這攤文字,然而,總是難以貫穿連續的思維。走在東長安街上,陽光很好。從匆忙卻安靜的地下通道爬上去,初冬的暖陽灑在周身,是一種自天而來的禮遇。地面上落著稀疏的銀杏葉,有清潔工不住地打掃,一片片葉子堆在一起,被裝進了清潔車,之後它們會在哪里消亡便不得而知。東長安街開始那段路上的銀杏樹還很年輕,像幾歲的孩子,單薄而稀疏,仿佛處在一段並不精彩的童話中。踩在葉子上,仰起頭,點數一下還在枝椏上的黃葉,再望望如洗的藍天。這座城市,真是讓我無比戀眷。睿說,他最喜歡秋天的銀杏樹,成片的金黃讓人感覺很舒服。是啊,無論在古城邊緣還是中央,深秋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它都可以喬裝盛扮,施以高昂卻平靜的感受。
黑色,有些破舊的高跟鞋踩在午後的長安街上,若有所思,卻毫無志趣,也要尋找一個主題。然而,主題在哪里?
街的一旁是一排排商鋪,裏面展出的商品一部分被我劃歸為奢侈品。曾經不禁駐足觀賞的物品卻在這樣一個充滿溫暖卻清冷的午後讓我完全失去了興趣。也許是嚮往久了,也便麻木而索然了。昨天下午去店裏幫朋友挑選IPhone,那是思念了一年的手機,也便隨手買了一台,現在的價格確實降低了好多。買回來熟悉了幾分鐘,也便放在了一旁,早已沒有了前一段時間的熱情。
很想買一塊瑞士手錶,讓它陪我一起感受時光的消隱。我們,在時光中變老,它在時光中變舊。在歲月的消磨中,共同感受這種變化的美好。卻也沒有什麼興趣了。曾經一度徘徊在我的頭腦中的物品,都有某種象徵。似乎,象徵沒有了,物品也無所謂了。或許,當初我沒有結識它們,也便不會對它們產生那份渴望,也不會在記憶中揮之不去。所以,當作它們不曾與我相識好了。
上個月回家鄉,天還很溫暖。我在家陽臺破舊的書刊裏翻找一本舊書。不經意間偶遇初中的日記本。那是一本史努比逛街為封面的筆記本,正方形。書頁的右下角有史努比的可愛形象。記得當初我特別喜歡這個本子,很大的原因是由於它的紙質非常好。如今那個本子已經破舊不堪,還缺少了很多頁,封面蒙上了厚厚的灰塵。我站在椅子上,翻了兩頁。“1995年某月某日,星期三,天氣:晴。今天可愛的體育老師出差了。實習老師看護我們做雙杠動作。老師讓我做第三個示範的時候我從上面摔了下來,頭著地。幸虧沒什麼事兒,只是我心愛的黃色的蝴蝶型夾子破了。這是救過我命的夾子啊。等張老師回來,這位實習老師肯定要挨批了。……”十幾年前的那一幕又在我的眼前浮現,後來張老師回來果真批評了那位實習女教師。張老師只帶了我們一年,我在體育課上也不是一個好學生,可是他總是很袒護我。教我們時,張老師便有30多歲了,非常和藹,很關心學生。記得有一次校運會,我參加1500米長跑,跑到中途時堅持不住了,作為裁判,他一直在終點高聲為我鼓勁,我才堅持了下來,並拿了名次。初中畢業之後,我再也沒有去看望過他。
有很多記憶都是被塵封的,甚至上了鎖,加了密碼,不找到鑰匙幾乎永遠都不會再回憶起來。而那把鑰匙就是點滴的文字。很多東西我們越是想要記下來卻越是忘記,甚至很多值得珍惜的歲月都悄然不見了。高中時我也曾記日記,只是那個本子早就不見了,也不可能再找回來了。那段歲月很多精彩的片段也就消失了。記得高中的日記本裏的內容有點像自己今天的BLOG,日記中總是夾雜著讀書感想、作文還有寫給老師的話。上了大學也就沒有一個完整的日記本了。研一那一年,我和孔曾約定要拾回這個習慣,還特地去買了本子。只可惜,那只本子現在還乾乾淨淨地躺在書櫥裏,完好無損。BLOG是不能代替日記的。
在家鄉回來之後便決定重新記日記。只是,不再是用筆,因為我已經完全習慣並熱愛上了電腦這玩意。不知這次重新開始,我又能堅持多久。
無可救藥的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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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校長退休了。心中不免有些傷感。一直為沒能在畢業典禮上與許校長合影而耿耿於懷,那個時侯早知道今年他會退休,我們是他送走的最後一屆畢業生。11月,許校長真的退休了,好在不是退隱,他還將會在生物學院做教授。
剛進校門的入學典禮上,許校長不耐其煩地講述他如何為北大的發展而努力,其中一點就是籌集資金。當時覺得校長好無聊,真正在校園裏生活之後,才知道校長的艱辛和良苦。許校長向來平易近人,大家都稱他“許爺爺”。雖然沒能有幸與他當面接觸,但許校長也算有口皆碑了。至今,還能想起他那口“江蘇普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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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er發了一封令我感動的信,只是,我有些不敢擔當。但,Deer,姐姐會努力達到你的願望的。
Grace問我,最近是不是很忙?很久沒在網上見到我了。其實,忙倒是忙,卻不是主要因素。最近,我,似乎一切都不在狀態。
一切都會按照預定軌跡慢慢挪動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