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園花亂飛。」
陽光真好。
在這樣一個臨近深秋的季節裏能夠相逢這樣的好天氣,真是一件幸事。陽光太徹底了,明亮而溫情,照得這個空間通體透明。
就連這窗外的夕陽,都容易讓人記住。鋪灑在依然生機的綠葉上,和緩卻又些哀傷。影子被拉得很長,在身前,仿佛能夠見到另外一個自己,而卻不知去哪里尋找,尋找了又不知在何處藏身。
就是這樣神奇的光,讓這個喧囂的城市被某種溫情的形式存放在一處。參觀者躲藏在角落,欣賞它一天裏最終的這份安寧。安寧的恐還是有心參觀的人,他不組成任何人的風景,卻是風景的記錄者。不知季節不斷輪回變換,這樣風景將何去何從。
我的記憶裏總是有如此的一幅影像。中性的季節,微涼的黃昏,明淨的夕陽光,些許落葉的林蔭道,頭頂是一片連接的綠色,偶爾滲出幾縷光線,影的空間遠遠勝過了光的存在。我路過那裏,一次又一次。是否曾有人陪伴?已然忘卻。
記憶裏的碎石就像森林裏一株孤零零的老樹,沒有人能夠叫上它的名字。就像我自己的此時的心情和存活狀態。近來,我的生活裏沒有電影、沒有音樂、沒有藝術,就像一處擱淺的淺灘,漸漸乾涸。沒有讀書,算是欺騙別人;說是讀書,卻在欺瞞心靈。這些書只不過是在,維護自己。
維護是必須的,而欺瞞也是必需的。
未來:需要繼續欺瞞下去,蒙瞞到了終點,才會複現真的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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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er說,她的愛情長跑結束了。我呆坐在她的留言面前,沒有說什麼,是並不知道說些什麼。我知道她會感傷,然而為她療傷的不是任何外力。她會好起來的,我確信。常去看她的文字,幾乎全部寫給他、寫給我、寫給她自己。我享受著那份誠懇的禮遇,卻只默默珍藏。
堅強並繼續,最好。
Grace說她很好。生活還沒有完全適應,每天都躲在如詩如畫的校園裏和小木屋裏安排起居,一切都會更加美好。
那裏的陽光一定很明亮。
姨奶臨飛之前說,她絲毫不喜歡加拿大。空曠、安寧、陽光、好天氣卻孤單得很。不知她什麼時候能夠真正安定下來,不必再為女兒和女兒的孩子們擔憂和操勞。兒行多遠,都在母親的懷中。
一種種生活都逃脫不開一份園囿,這是宿命吧。縱使花瓣輕拂,飄零深遠,院子裏都抹不掉她的墨影。
不必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