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再透明。」
又是一個陰雨天。似乎天氣都在配合我的心情。不過,我的確還沒有將自己的情緒搞清楚,到底是悲憫,哀傷,無助,還是迷茫,困惑,總之不是歡心鼓舞。爸爸說,什麼風雨都會過去,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我用這種信念支撐自己,前行。
狂風暴雨的夜晚有些微涼,蓋著被子都還想要蜷作一團。陽光初綻的時刻,這個早晨還在陰沉著,像微熹的黎明,忍不住又回到睡夢裏。如今的夢,早已沒有什麼了,乾涸得宛如寒冬的草地。其實,我的夢鄉,從來沒有太豐富多彩過。夢,就像浮雲,飄然渺茫。
路過一面滄桑的牆體。忍不住駐足。紅磚砌成的牆面不知有了多久的歷史,似是古老得很,如今被漆成淡藍色。牆面延伸處有一道明顯的裂紋。在裂紋中央鑲著一面小窗,很小的那種。黃色的漆面紙反向蓋在上面,映襯起來,古香古色,相得益彰。只是牆面上沒有手繪的花朵加以點綴,也是,這只不過是路邊的一座老牆。
老牆前生著一株白楊樹,粗大的根莖已經冒到了地面上來,突兀有致。雨後,跟地面的顏色融為一體,像是一尊雕塑,生氣玲瓏。冒出的根莖上生出幾支幼嫩的枝丫,在古老面前楚楚動人。樹生得有些年頭了,枝幹已經完全傾斜,牆體以上的部分已經向外彎曲伸展,頗有紅杏出頭的味道,只是顏色和涵義都相去甚遠罷了。樹上的枝葉有些淩亂而稀疏,在雨滴的震顫下,搖搖欲墜。
屋頂積存的雨水順著琉璃瓦成線地流下來,打在地面的枝丫上,打在根莖的低窪處,那聲響有點像變奏的樂曲,自然動聽,超凡脫俗。與雨線相垂直的,是牆體固定著的黑電線,一黑一白,一橫一豎,如果說那是音樂,恐是最曼妙的無聲。
流連忘返。
還是不得不離去,因為前方還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