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孟老师,虽然我未及与他谋面,他就离去了。
我没有去参加他的追悼会也没有去参加不久前他的下葬仪式。这只是因为我没有勇气去见他永远安静了的一面——我敬仰的但未曾谋面的恩师。
我入学时孟老师正在新疆,他归来时已经被送进了医院。我研学的不是古代文学,所以未能有幸成为孟老师的学生,但孟老师的治学精神永远让我敬佩。
恍惚间,孟老师离开人世已经有大半年了。伤痛很快就该被人忘记。也许,在我自己麻木时也疏忽了为孟老师祈祷。
前两天晚上,我和丹君走进了他的家。丹君正是孟二冬老师的学生,只是老师去得太早了。这一天我们去拜谒师母。
走进孟老师的家,走廊略微狭长了些。没几步也就进了一间小厅,大概是餐厅吧。桌上摆满了书,师母说:看这乱的,这书、书包都是孟菲一个人的。孟菲,孟老师的女儿,漂亮、开朗的一个姑娘,我们在家的时候她还在学校上自习。
过了这个不大的小餐厅,又是一段狭长的过道,右手边是厨房,师母虽然工作很辛苦,但把家收拾得还是那么整洁利落。再迈两步,就是孟菲的闺房,透过走廊里的灯光,能见到一扇朝东开的小窗子,大抵是五边形的,简单却很别致。
旁边就是孟老师的书房,我没有走进去,似乎是怕在那个圣洁的地方留下什么灰尘,那里的一切还如孟老师在时一样,没有任何变化,四周全是古籍典志。唯一留出的空档,挂着孟老师的字,刚劲、儒雅。
不大的客厅已经被书柜占去了一些,剩余的地方摆放一张沙发,一桌茶几、一架电视柜也就没什么地方了。靠近柜子的地方,有一个很小的鱼缸,里面养着三四条很大的鱼。它们在里面也一定不够自在。
陪师母坐了一会,她忙着给我们准备水果,难得休息一会。师母是一个爽朗的人,善良、刚强、直率,又美丽而儒雅,我很喜欢她。坐了不多一会,师母便要给鱼换水,我提出帮她的忙。
先 是把鱼缸里的水抽出来,这个工作很简单,很快就完成了。下一步就是把鱼从鱼缸“抓”到水桶里去,师母轻松得把小个鱼先抓了出来。那条最大的鱼真是费了劲, 抓了四五次,它还是很调皮的从手心里滑出去了,只得一次次地重复。师母边抓边对我说,这条鱼都三四年了,生命力特别顽强,当年是我和老孟一起买来的。
听到此,我心里翻涌一阵酸楚。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说些安慰的话,也许大家会唤醒伤痛,虽然伤痛无时不在。我和丹君岔开了话题。后来我们一直聊得很开心,直到让孟老师和师母养育的鱼儿在清水里有活泼开去了。
十点多了,师母第二天还要去上班,我们便匆匆离开了家。
在回去的路上,丹君一直给我将他们师母像自己妈妈一样关心着他们这些孩子,同们兄弟姐妹在师母的关怀下情同亲人。他们都亲切的称呼师母“妈妈”,刚才的屋子都是他们的家。他们每个人买房子、结婚师母都要给一个大大的红包……情与谊岂止于此?!
一路上见灯火阑珊,繁华的表面又有多少孤寂的人?
我还会再去看望师母,一定得。
我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