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丰年

February 6th, 2006 at 15:45

瑞雪兆豐年,捷報待頻傳。

寒冷有時給我的是一種面對生活的勇氣,有時是畏懼自然和生命的妥協。寒冷把大自然裝扮成另一番景象時,面對它我的內心是由衷的敬畏和歡欣。

今天的大雪就是寒冷的傑作。這個冬天不知是否因為溫暖而雨水特別稀少,在北京只趕上兩場小雪。記得同屋盼雪盼了好久。

20051231那天清晨,拉開窗簾我們看到窗外飄散著小雪花,確切的說只是小冰晶在任意飛。現在我還能回想起她的興奮,可當我們洗漱大約短短的20分鐘雪花就不見了。同屋那打算叫上男朋友去踏雪的興致也煙消雲散了。

家鄉是離北京很近的一座城市,今冬這裏下的雪要比北京 多,但像今天這樣的大雪也是很少見的,莫莫打電話來說北京今天也下了很大的雪,銀裝素裹的煞是好看。突然想起一句話:“瑞雪兆豐年,捷報待頻傳”。這句話 2000年底下大雪的時候送給正准備考研的男朋友的(那個時候還不是),前一句是眾所周知的,後半句不知是從什麼地方看到過記下來的,還是自己創作的。 當年送他的方式是打到他的傳呼機上,那個時候的手機在學生中間還是很罕見的,文字的傳呼機就已經是先進的通訊方式了。想一想再過半個月我們就已經攜手走過 五年的春秋了。這句話讓我記憶深刻。

早晨被電話聲吵醒,拉開窗簾看到窗外的小雪很緊密的下著,地上只附著著薄薄的一層雪,因為表妹短信告訴我要我幫她發傳真,催得很急。我一骨碌爬起來很迅速的沖出家門,這個時候雪花慢慢變大,落在臉上有點涼,飄到唇上很濕潤。

辦完事情我捨不得離開這個飄雪的世界,便踱步到了附近社區中央的一座小花園,我想這個時候那裏一定十分寧靜和潔白,果然隔著柵欄很遠的望去看到那裏的一切都被白雪覆蓋著,零星的幾個人漫無目的的游來遊去。我走進花園,享受著我欣賞的孤獨,在這裏我可以盡情的仰望天空,盡情地盯著一粒雪花漫漫的飄落,在這個緩慢的瞬間可以想像它將飄向何方然後追逐它的方向印證自己的想像。我用心的享受著沒有人的雪天自己一個人獨佔一片潔白聆聽腳下吱吱的響聲,任思緒飄飛,任意遐想。

不知不覺走過了一段小路,轉頭望去,雪地裏印下了自己歪歪斜斜的腳印,不禁微笑,再過一些時候飛雪又會將痕跡掩埋,重新修復好這段小徑的一塵不染,它會當我沒有來過,我的身影、我的聲音、我的微笑它都不曾知曉,不曾留下記憶。正當微笑的當兒,我聽到了喜鵲的叫聲,我不能分辨它們是高興還是憂傷, 但即使是憂傷它們的叫聲還是那樣的清脆,我又微笑了,能巧遇這樣的大雪已經感到很幸運了,又能傾聽喜鵲的叫聲我又感到特別的快樂,是自然賜予我的呀。

又轉到另一條沒有痕跡的小路,不知這裏在飄雪開始後真的沒人來過,還是來過了已經被雪花覆蓋而忘卻,至少在我注意到它的時候是一片潔淨,我沿著它從花園的另 一個校門走出了。

我還是不願離開雪地,不願放棄因為飄雪而前所未有的歡快與安慰的心情,我想應該為自己,至少為自己的心情慶祝一下,我從三姨家拿來了一掛爆竹,讓它們在雪天裏響過總是另有一番情韻吧。仔細地把它掛在家門口的晾衣架上,點上導火線,飛快地跑到安全的地方,沒想到我第一次放爆竹的經歷那麼短暫的就結束了,因為就響了十幾響火就滅了。剩下的是正當我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個送報的小夥子幫我點燃的,想想也挺有趣的。

我又想一定要堆一個大雪人,正當愁沒有掃帚的時候,旁邊那個單元的爺爺在掃自家門前雪,我以幫他掃雪為交換條件借來了大掃把,忙活了一個小時我的雪人終於產生了,那剩下的爆竹粒做眼睛和鈕扣,我百寶箱裏的紅扣子做小嘴巴,在冰箱的最裏面抽出一支胡蘿蔔當鼻子,還剪下屋裏的一 支假花給她插在了頭上。

這一個小時真是好辛苦,但很快樂。實話說, 這是我長這麼大以來做的第一個雪人,媽媽愛乾淨,小的時候她是絕對不會同意我在外面搞得很髒回家的,所以堆雪人就成了小時候的奢望。長大了,會整理好自己 又分擔媽媽的家務了,現在去做什麼媽媽也不會管太多了,這個兒時的一個很簡單的想法到了今天才實現。

在堆雪人的時候像意識流一樣時不時地回想起小時候的生活,20年的艱辛媽媽帶著我走過來了,研究生畢業後終於要工作了,我一定得讓她過上好一些的日子。如果有一天有了一個小孩子,我一定要叫他熱愛自然,小的 時候一定讓他玩的快樂,我想陪著他成長也會找回我的童年夢想。寫到這裏,我又趴著窗看了看我的小雪人,雪花依然飄散著,雖然不大但很緊,幾個小時了我的雪人比她誕生的時候還要潔白,她默默地站在那裏在想些什麼?

像我這麼大的人,如果相信雪人有靈魂會被人笑話的,但我真的寧願她有,有思想有心情,我們可以互相陪伴著。才想起來,給她起個什麼名字呢?叫她Klara吧,我喜歡這個名字。

天快亮了,我也該休息一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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